摘要： 商王武丁时期的宗教信仰中存在帝、自然神、祖先神等多个系统，但随着帝的权威和自然神的权能逐渐为祖先神所兼并，异姓先臣亦被移出祀典，王室祖先神发展成晚商时期宗教信仰的核心，商人的信仰体系由此完成了从复杂多元的鬼神信仰向以先王为核心的祖先崇拜的转变。与帝、自然神等抽象神灵不同，祖先与子孙之间具有明确的血缘关系，这种亲缘性使得祖先崇拜超越了单纯的宗教维度，在更深层次上体现了对人自身价值的认同。在这一基础上，商人的宗教信仰出现了人文转向。在商末，祖先已不能随意降祸赐福，其能动性大为减弱，商人亦不再事事征求祖先意见，甚至在祭祀活动中表现出敷衍之意。伴随着人的主观能动性的增强，商人关注的焦点逐渐由鬼神之事转移到人的功劳荣耀与休咎吉凶等方面。凡此种种，皆表明中国早期的人文精神在商末已然萌发。